四组拿着各自的地图,踏入了茫茫雪松林。
程诺拿着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开路,纪溪虽然笑眯眯地跟在她身后,但也始终警惕着周围的环境。
可很快她们就放松下来。
从树枝上取下第三个福袋,纪溪扭头看了看还没走两百米的路,手指摇晃着袋子,“故意恐吓我们也是一个环节?”
程诺也沉默了。
别说陷阱了,白花花的雪地里冒出几抹亮红,除非是瞎子才会找不到信物。
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,还是决定继续往里走。
如果每组进度都一样,那节目组真是把观众当傻子耍。
如果只有她们这么幸运,出去免不了得“加赛”,还不如在里面多晃悠一会。
程诺不喜欢冬天,除非有应酬,她不会在冬天外出,也没有见过凝结着冰霜的松枝。
初见是新奇,看久了便觉得心慌。
尤其是越往深处,头顶的松枝被厚厚的冰雪包裹垂在头顶,低头又是纯色的白,树林深处吹来的风阴冷,让程诺有些喘不上气。
“……我妈初中的时候逃学和朋友去阿尔卑斯山玩,结果在树林里迷路了。幸好盛姥姥当时有事就在附近,带人进去把她俩救出来。那件事之后,我妈就对雪松产生了阴影,说它不祥……但我怀疑她是被姥姥拿树枝抽怕了哈哈。”
纪溪边走边说,时不时还用棍子抽几下松枝。
细雪簌簌落下的声音让程诺的心落了一拍,她下意识扣紧纪溪的手。
纪溪吃痛回眸,却见她脸色发白,眼神无助地看着自己。
“怎么了?”纪溪立刻敛起笑意,丢掉棍子抬手碰了下她的脸,“是不是太冷了?”
程诺摇摇头,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,她努力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窒息感,“姐姐,我不想走了,我们出去好吗?”
纪溪蹙眉,仔细打量着她。程诺的眼神有些飘忽,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,似乎在害怕什么。
纪溪扫视一圈,四周除了雪就是树,连只鸟都没有,安静得很。
怕什么呢?
“行,累了的话,我背着你走吧。”
纪溪把福袋塞口袋里装好,在她面前半蹲下来。
程诺本想拒绝,但身体却先一步靠近。
趴在她的背上,手臂环住脖颈,程诺小声道:“累了就放我下来。”
“这点距离不至于。”勾住她的腿,纪溪脚步稳健,释放出信息素安抚她。
程诺蹭蹭她的脸,那种被寂静包裹住的压迫感依旧盘旋心头,风过时的呜咽,脚下积雪被压实时的碎裂声,一点点将她心里的不安放大。
“姐姐,我们在夏天结婚好不好?”程诺突兀地开口。
“嗯?”纪溪一愣,立马接下,“行啊,地点随你挑,新娘是我就行。”
“听姥姥说,婚礼要办中式的?”
“以你的想法为主,咱俩结婚,你想穿什么都行。”
“我想揭盖头。”
“行,到时候我盖十个,让你揭个够。”
“姐姐,我还想要……”
……
听出她想和自己多说说话,纪溪一句话也没落下。
哪怕到后来她想不出什么话题,只是小声叫着她的名字,纪溪也不厌其烦地应了一遍又一遍。
[这简直就是打情骂俏现场!]
[婚礼细节都商量好了吗?能不能听者有份,让我也看一眼揭盖头的过程]
[美得你,信女只求能看到她们的婚纱照,那便此生无憾]
[之前觉得老纪黏人,现在怎么又反过来了]
[小情侣之间的情趣罢了,没老婆的不懂]
[她们知不知道沈导正在给其她两组直播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