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长惜自然也明白,见他收拾妥当便打算出府,便问道:“今日可是要处理鬼族的案子,那个护法鬼魅被关在何处了?”
“昨日便被大理寺收押,父皇命我和谢敏之三日之内将此案处理好,他大约难逃极刑。”
柳长惜默。
从第一次跟鬼魅接触,她就觉得这个人心机深沉且恶毒狡诈。
梦魇术那次,如果不是有慕青云从旁相助,他们肯定会在他手上吃大亏。
“若是遇到不妥记得找慕少侠帮忙,此人奸诈狡猾,又擅用邪术,千万莫要逞能。”
烈辰昊知她是在为自己着想,淡声应下,被柳长惜送到府外,便独自上马了。
到大理寺时,谢敏之已经先到一步,正拿着卷宗从牢房里出来。
看到他来,立刻扬唇一笑:“王爷终于来了,有件事情我思来想去实在不解,还请王爷给个说法。”
烈辰昊瞥他一眼:“又有什么事要本王帮忙?”
谢敏之释然一笑,朝他道:“自昨日押进牢房后,鬼魅便闭口不开,但今天狱卒去问话,他却说,只跟你一人交待。”
烈辰昊也狐疑的蹙起眉。
他跟那鬼魅说起来是有些仇怨,却没有任何交情,为何他会有这样的要求呢?
两人一起走进牢房,直到最后一间密室的时候,才看到一个独孤的背影独自站在屋中。
他抬头望着上方的天窗,好似一直仰望着那缕阳光。
烈辰昊和谢敏之疑惑的互看了一眼。
都说鬼族人一生都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峡谷当中,难道也这么渴望阳光么?
大约是听到他们的脚步声,牢中的人回过头来,露出一张苍老且憔悴的脸。
烈辰昊不禁蹙眉。
这次看到鬼魅的感觉,跟以前每次都不一同。
感觉更像一个人了。
谢敏之收起脸上的笑,淡漠的看着他道:“靖王殿下已经来了,你有什么要交待的,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鬼魅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,从烈辰昊一出现,视线就一直停在他脸上。
他从第一次看到靖王的时候,就觉得他有些眼熟。
从前抱着仇恨的人去看待他,便以为那是烈家人身上才有的影子。
可是昨晚从皇宫回来之后,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想错了一件事。
他对他的熟悉,并不是因为他是烈家人,而是因为他身上也流着那个人的血。
他眸光闪了下。
失去了斗篷的遮掩,他的样子看上去与寻常的古稀老人一般无二,甚至更加瘦弱枯槁。
“我可以单独跟他说话吗?”
默了片刻,他朝谢敏之道。
谢敏之虽有不解,但还是把询问的目光转向烈辰昊征求他的意见。
看他点点头后,这才转身朝外走去。
片刻后,谢敏之和狱卒的脚步声消失在通道外,牢房里静得能听到外面鸟儿的叫声,给人一种安详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