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数只苏醒的蛊虫就像网一样朝着樵夫飞了过去。
方得几休:
樵夫的血蛊被吞噬,崩溃跪倒在地。
蛊虫落入他的脖间。
眼见樵夫就要被你的蛊虫吞噬,原本被蛊虫至昏迷的阿英突然闯入房中,放出一只赤棕色蛊虫,落入樵夫脖间的蛊虫瞬间便被吞噬。
“果然,”你平静地抬眸望向突然闯入的阿英,嘲讽道:“你还是放不下他。”
“蛊师,最忌讳的便是情感。”
“情感?”阿英撕下假面,“情感是最没用的东西,我怎么可能会动情。”
她走至樵夫身侧,半蹲,抬手撑起樵夫那张备受打击的脸,笑得狰狞可怖:“我说过,让你走的。”
几日行云:
“你……”
樵夫愕然。
阿英突然平静下来,看向樵夫的眼神像是看垃圾一样,“就你这点能耐,还想以蛊食蛊,前面若是没有我帮你,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。”
樵夫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敢置信,“阿英你…”
阿英将他踹倒在一边,声音冷若冰刀刮骨,
“当初没杀你,是瞧着你身上有血蝉蛊,想等你把蛊王练出来,却没想到你这么废物!”
樵夫呕出一口鲜血,指着阿英,“许英…你这话什么意思!”
阿英露出嘲讽之色,“你真当许家上下几十口人都是被外来的养蛊人杀的?”
她偏头看了一眼你,漫不经心道,“当初我练蛊遭反噬差点死了,许家人把我捡了回去,却完全不把我当人看待,还想把我卖给张员外那个老东西,等我养好伤以后,我就用他们的血祭了我的蛊虫,谁知道你突然过来了。”
樵夫张大嘴巴,颤抖着身子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阿英轻轻抬了抬手,袖子中爬出数只黑色的蛊虫,“真相都告诉你了,现在你该下去了!”
“不要!不要!”樵夫惊恐地,挥动着手臂想要赶走那些蛊虫。
可一切都是徒劳须臾之间,那些虫子就将它分食而尽,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,就化成了一堆白骨。
你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拍了拍手掌,“够狠。”
方得几休:
“狠?”许英直起身,冷笑一声:“再心狠,也终究比不过你。”
闻声,你瞬间收起眼底的笑意。
“我只是杀了一个朝夕相处的废物,”许英缓步走至你跟前,伸手把玩你凌乱的发丝:“而你却亲手屠了你李家满门。”
李家世代练蛊,蛊师的鲜血是最好的喂养之物。
为了练就蛊王,你亲手屠了自家满门,就连尚处于襁褓中的弟弟都没有放过。
“那又如何?”蛊师最忌的就是情感,包括亲情,而你早已摒弃所有无用的情感,“他们不过是我练就蛊王的养料罢了。”
“家中世代练蛊,所有人都想要练出蛊王,”你抬起手,垂眸望着带着斑驳疤痕的指尖,“他们练了几千年都没成功,我的蛊吸食他们的鲜血之后,只一夜就成为蛊王。”
“我只不过是选用了最快的方式,”你忽然大笑出声:“只要能练就蛊王,他们牺牲一下,又怎样呢?”
“可它还是丢了,”许英冷声打断你,嘲讽笑道:“你精心炼制的蛊王被人偷了。”
几日行云:
你被戳中了痛处,双眼眯起,指尖攥得发白。
良久你松开手,鲜血渗了出来,唇角扬起一抹冷笑,“我的蛊王在你那里待了十六年了,你是不是该还给我了,我的好师姐。”
许英笑了起来,“好啊。”
话音刚落,她的目光瞬间变得狠厉起来,袖口中钻出来了一只白玉一样的蛊虫,顺着她纤细的手臂一直爬到她的脖颈处。
一滴鲜血渗透出来,蛊虫瞬间将血珠吸收,它光华脊背突然长出了一道道血红色的花纹,妖冶诡异。
这时候周边的空气躁动了起来,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了这一方的空气。
未知的恐惧袭了过来,你的后背渗出了冷汗,心中警铃大作,身上的蛊虫全面戒备了起来。
空气中传来嗡嗡嗡的声音,下一刻无数只飞蛊,从窗户中涌了进来,地上的干草中也爬出了无数只血红的蛊虫,密密麻麻,十分骇人。
方得几休:
“你竟用蛊王养蛊?”你惊愕地抬眸看向眼前的许英,随即是一阵愤怒:“你竟敢用蛊王养幼蛊!”
“再强的蛊王总有生命殆尽的一天,”许英把玩着手中的蛊王,“既然要好好利用,为何不用它来驯养新的幼蛊,从而练出更多的蛊王呢?”
话落,许英偏头看向不远处的白骨,“太可惜了,他身上的那只血蝉蛊本该有更好的用武之地的。”